鲈莼新有味,碧树已惊秋。遂做了三天吃货。 第一天,想念江浙菜,但人多,选在六仟馆。 第二天,被人连放两次大飞机,遂选流金岁月。 第三天,与好友到花香的贵州菜馆试菜。
是的,秋风远远地起来,凤凰在天麓煳悄悄长膘,候鸟开始振翅往南。六仟馆里,莼菜鲈鱼羹、笋干万年青依然是挚爱之一。而流金岁月今年推出N种六月黄吃饭,那天的古法蒸六月黄,用上海咸香肉、毛豆与之齐蒸,咸肉味交缠蟹肉的鲜甜,毛豆趁机浸泡着舒展身躯,红有咸香,绿有软意,黄有鲜嫩,搭配温热花雕,那个那个。。 至于花香的贵州菜,爽滑开胃的蕨根粉,以及腊肉茶树菇,依然是浓彩重墨下有销魂香气。
你说写吃多不具象啊,无非是何时何地,当事人有谁,吃了些什么,有谈起了那些风雅之事。
昨天谈鸟:开心网模式、北京浮生记游戏、互联网状态、3G/TD/C网、文字mud、回忆飞捷时代、重庆探寻疯狂的石头历程(计有缆车模仿秀、解放碑附近的庙以及井盖、希尔顿便宜到只需要399等)、北京钱多人傻的生活、电信房产业务周边……
只要菜好吃到一定程度,就飞速地退到一旁,众人会满足地谈起各式于人生无重要影响、可聊可不聊、聊起来却又如此舒服的话题。
说到底,菜、酒,不过是开启美好时光的钥匙,进了屋,谁还整天带着钥匙?
如沈宏非所说,不同阶段的恋爱,在餐桌上各有境界。萌芽状态,往往主动地频设饭局,呼朋唤友。于灯红酒绿、杯觞交错之间,借点酒意,说些疯话。只有自家的心里明白,在座者皆无关人等,除了意中人一。置身于这种场面,当事者切忌毗邻而坐,宜对面,正斜均可,把佯醉的目光,沾染了酒菜的气味,越过红烧,越过清蒸,越过千山万水,于杯盘狼藉的上空盘旋再三,不经意地寻找着着陆的地点。
没错,吃着吃着,话越吃越多,人越吃越少,忽一日,前来赴宴的只剩下你我二人,饭局已成棋局,一场爱情博弈,也逼近了放出胜负手的关头。此时此刻,吃什么喝什么,早已置之度外。
而一旦安全地度过这一阶段,那厮就开始说:不如你做个豆酱小白菜,煎个蛋蒸条鱼,那个当年连多宝鱼或者某某斑都嫌肉涩的人,开始连鱼都不挑了,只求黄昏时从速有饭吃,饭后最好不用自己洗碗。
是时候跳跃一下了。
有一位很久没见的熟人。一次情困,她说,在多次或近或远的情探后,依然不肯为他做一顿饭。因为太看重这一蔬一饭之意,不肯轻易去做。给猪朋狗友做饭完全没问题,但给身边人洗手作羹汤,太奠定他的地位了——至少在内心上,委身了。而有一天,两人终于坐到餐桌前,他看见她在整套的白色餐盘旁放着一张硬卡纸手写menu,从前菜、头盘一直到甜品、配酒,样样齐备,每款都有3、4样选择。他也很配合,饶有趣味地逐一选择。
隐忍的爱有如日式刺身,其之诱人在于色艺双绝,于方寸之地极力腾挪铺陈,面子上却偏是淡淡的,但背地里已为伊打叠起千百样心思,最后于明黄的鱼子酱这要紧处稍微点破,求的就是这一份两心知。那么压抑的感情,他人看来,不过清淡鱼味,但当事人却知道什么叫刹那欢愉,一块块柔弱无骨的刺身,就在皓齿下化为飞溅的烟火,让每一个味蕾都妖艳起来,然后转瞬就沉没在喉咙之下,空余甜香覆舌,让人无限依恋。
她精挑细选N样材料,他不过是手指清扫过menu。最后奉上的是hunt's蜜汁烤鸡翅、白酱培根蘑菇意粉、一只害她连手都烫到的海鲜pizza、再有这个汤那个甜品,以及餐酒和搭配甜品的半甜酒。
别责怪我描述得如此有一搭没一搭,事实上,连当事人都不太记得。
我在做焦糖布丁请她吃的那天,看到那张menu,笑,一叹。然后还给她。
她说,已经记不起吃饭那人的吃态、满足和赞美,甚至在之后都觉得当年的纠结很可笑,只知道自己当年曾经花过心思,别说挑选配酒、器皿、餐巾、樱桃,连写menu,都刻意选择西菜。
我想我是明白的。选择中餐,清蒸一条桂花鱼,把姜丝切了垫底和加插,葱划成花待9成熟时铺到表面,而滚油一淋,嘶的一声……正是寻常家庭烟火滋味。漫漫人生,多少次再见,真是触目惊心。
无聊去西关同学七夕那天问我,今天去六合家宴,见到好多年轻小情侣,为啥选择这贵价不饱的地方呢。
嗯,为的是有朝一日分开,不会在街头步步惊心。倘若选择麦当劳、7天等等,分开后,到处都是摧心的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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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续故事看哪天吃得好再说。
感谢晴朗同学在水瓶座月圆那晚call我去试菜。
花香的店 http://www.dianping.com/shop/25937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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